安进已经把DLL3赛道的首波红利稳稳收入囊中。
2024年5月,塔拉妥单抗获FDA加速批准,成为全球首款DLL3靶向药物;2025年11月,DeLLphi-304头对头III期研究证明其总生存期(OS)优于标准化疗,获完全批准。但安进的壁垒不只是“第一个获批”——从DeLLphi-301的响应率支撑加速批准,到DeLLphi-304的OS获益驱动完全批准,再到前线治疗的持续拓展,这条完整的临床证据链让后来者很难同时追平其时间优势与证据积累。
安进的破局引爆了赛道。目前全球超80家企业涌入,全球进入III期的DLL3靶向产品已有4款,且这四款均在中国同步开展Ⅲ期临床,其中3款由内资企业主导,另有一款为外资产品。国内赛道已形成“内资主导、内外同台竞技”的四强格局。四家谁将率先突围?基于摩熵医药大数据,我们推测出四个最有可能的结果——在此之前,我们先来看看DLL3靶点是什么,凭什么吸引了全球药企的集体押注?
一、DLL3:为什么它是一块“黄金靶点”?
DLL3被称为黄金靶点,它的吸引力来自三个条件的同时满足:在SCLC中高比例表达、在多数正常组织表面表达有限,以及作为膜蛋白可被抗体和细胞治疗直接触达。它既是肿瘤生物学的重要参与者,也是一个具有治疗窗的表面标志物。
·一枚藏在肿瘤表面的“识别标签”
DLL3(Delta-like ligand 3)属于Delta/Serrate/Lag-2家族,是一种在神经内分泌肿瘤(如小细胞肺癌)中高表达、正常成人组织细胞表面表达有限的蛋白。作为Notch信号通路的抑制性配体,DLL3可调节Notch信号、细胞状态及肿瘤异质性,但其作用具有模型和细胞亚型依赖性。

图源:摩熵医药{DLL3靶点格局分析报告}
注:DLL3靶点通路图共覆盖前列腺癌、肺癌及胸部(肺)癌三类,摩熵数据库已全部收录,此处展示肺癌通路图。
与DLL1、DLL4等经典Notch配体不同,DLL3主要位于高尔基体等胞内区室,通常不通过细胞间反式结合激活Notch;相反,它可在细胞内与Notch受体相互作用,抑制受体成熟和膜转运。更关键的是,肿瘤细胞表面的DLL3暴露为T细胞衔接器、ADC及细胞治疗提供了共同的药物入口。
·好靶点的成药价值高:Rova-T留下的昂贵教训
尽管DLL3理论上有很高的成药价值,但真的“成药”又是另一回事,艾伯维在这件事上就交了很贵的学费。艾伯维2016年以约58亿美元收购Stemcentrx并获得DLL3 ADC Rova-T,但后续研究因疗效不足和胸腔积液、光敏反应等毒性问题失败。Rova-T说明:好靶点无法弥补连接子、载荷、剂量与患者选择的系统性缺陷;反过来,单个产品失败也不能直接否定靶点本身。
正因如此,资本并未离场,而是转向更丰富的技术路径——CAR-T、核药、T细胞衔接器双抗/三抗和新一代ADC——并通过全资收购、权益引进和联合开发等方式重新布局。
表1:2016—2026年DLL3领域重磅BD交易

真正把靶点价值从"资本共识"升级为"临床证据"的,是安进。它随后用T细胞衔接器路线完成了临床破局,率先用临床数据证明了DLL3的成药价值。塔拉妥单抗一端结合DLL3,另一端结合CD3,将T细胞募集至肿瘤细胞附近并触发杀伤。Ⅱ期DeLLphi-301与Ⅲ期DeLLphi-304的积极数据,先后以单臂缓解率和随机对照总生存期,证明DLL3的细胞表面暴露足以支持有效治疗。至此,DLL3的价值判断不再停留于“病理高表达”的理论层面,而是有了随机对照生存证据的支撑。 当然,塔拉妥单抗的成功并不等同于SCLC作为“冷肿瘤”已被普遍克服——SCLC不同分子亚型的免疫浸润差异较大,单一TCE路线能否覆盖全部亚型仍需更多探索。
但塔拉妥单抗的临床成功只是起点,而非终点。随着研究的深入,2026年的研究正在把问题进一步推向“如何提高可持续性”。最新文献一方面讨论ADC的载荷设计、中枢神经系统活性、耐药与T细胞衔接器后的治疗排序;另一方面,临床前研究显示,尝试通过JAK1抑制降低CAR-T耗竭,或用DLL3/CD56双靶点和4-1BB信号提高细胞治疗持久性(动物或细胞模型提示)。换言之,下一阶段不只是换一种分子形式,而是围绕异质性、耐药和免疫耗竭重做系统设计。
这些围绕异质性、耐药和免疫耗竭的前沿探索,其临床意义与赛道影响将在后文"2026年文献信号"一节中系统展开。
二、塔拉妥单抗:不只是率先破局,更是“全面封锁”
2023年10月,安进在ESMO大会上以LBA口头报告形式公布了塔拉妥单抗治疗SCLC的Ⅱ期DeLLphi-301研究数据。10 mg剂量组客观缓解率(ORR)达40.0%,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为4.9个月,中位总生存期(mOS)为14.3个月,中位缓解持续时间(DoR)尚未达到,整体安全性可控。这一数据首次让DLL3靶点从实验室走向临床聚光灯下。
8个月后,2024年5月,安进凭借DeLLphi-301的数据获FDA加速批准,塔拉妥单抗成为全球首款获批的DLL3靶向药物。但安进并未止步于此——从加速批准到完全批准,再到前线拓展,它用一条连续推进的关键时间线,完成了从“率先突破”到“全面封锁”的闭环。
·一条连续推进的关键时间线
表2:安进塔拉妥单抗的四年进程

DeLLphi-301先用明确剂量建立可复制的缓解信号;DeLLphi-304没有停留在单臂ORR,而是直接与标准化疗比较总生存;随后又同时布局一线联合、维持治疗、局限期巩固和皮下制剂。这种设计既扩大患者池,也逐步降低住院监测和静脉给药带来的商业摩擦。
临床证据的层层递进,迅速转化为市场端的放量验证。
IMDELLTRA在2025年实现6.27亿美元销售额;2026年第一季度销售额达到2.58亿美元,同比增长219%,环比增长10%。若后续季度维持接近一季度的绝对规模,全年预计销售额超10亿美元,几乎是2025年的近两倍。

图源:{安进2026年第一季度财报}
从当前格局来看,DLL3赛道已进入“先发者定义标准、后来者寻找缺口”的阶段。后线SCLC患者规模有限,竞争增量将更多来自治疗前移,以及对现有临床痛点的解决:T细胞衔接器需要降低CRS和ICANS管理负担,新一代ADC需要经过临床验证来证明其血液学毒性、间质性肺病等风险是否优于或不同于Rova-T的历史教训,所有管线还必须回答脑转移、表达异质性和序贯治疗等问题。未来的领先者,未必只是更早获批,而是能在生存获益、可管理安全性、治疗便利性和适用人群之间形成更优组合的产品。
这也意味着,仅凭注册试验数据已不足以完整判断竞争力。药物进入临床实践后,患者构成更复杂,合并用药、放疗衔接、住院观察、CRS处置和依从性都会影响真实疗效与商业可及性。这正是摩熵医药真实世界数据所能捕捉的维度——持续追踪疗效、安全性和患者反馈,为临床决策、市场准入与产品价值评估提供贴近实践的证据支撑。

图源:摩熵医药{真实世界数据库}
安进的先发优势已经确立,但后线患者池有限,真正的增量来自治疗前移和临床痛点的系统性解决——这两点,恰好是后来者弯道超车的唯一机会,也是国内药企在DLL3赛道持续加注的核心逻辑。
三、DLL3国内赛道沸腾四条Ⅲ期管线挺进关键临床
塔拉妥单抗的获批,不是DLL3竞争的终点,而是赛道扩容的起点。
2023年底,全球DLL3在研管线仅26款。据摩熵医药数据库显示,截至2026年8月10日,全球有超80家药企布局该赛道,产品研发已增至78款,约为2023年底的3倍。
从全球企业分布看,国内企业布局管线达到50款,占全球总数的64.1%。中国药企不仅没有缺席,反而已成为全球DLL3研发管线数量最多、内资企业参与最深的国家。
摩熵医药靶点格局:企业分布全局分析

国内上市与研发进程也在同步加速。百济神州从安进引进的塔拉妥单抗,于2026年4月经NMPA优先审评附条件获批上市,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至少2种系统性(含铂化疗)失败的广泛期小细胞肺癌(ES-SCLC)成人患者。同年5月新适应症在国内获批上市,用于接受含铂一线化疗后的复发性广泛期小细胞肺癌(ES-SCLC)患者。两个月内连获两项新批准,足见国内监管对DLL3靶点临床价值的重视程度和审批效率。

图源:摩熵医药{全球药物研发数据库}
与此同时,国内赛道的追赶者已集结成势——中国生物制药(Obrixtamig)、泽璟制药(ZG006)、再鼎医药(ZL-1310)三款内资企业主导的产品均已挺进Ⅲ期,加上艾伯维的Rova-T(rovalpituzumab tesirine)在中国同步开展Ⅲ期,国内DLL3赛道Ⅲ期管线已达到四款。四款产品中,内资企业主导三款,外资一款在中国同步进行,整体呈现“内资主导、内外同台竞技”的格局。 这四款产品若后续临床数据积极并顺利递交NDA,将有望率先在国内分食安进的市场蛋糕。信达、齐鲁、百利天恒、恒瑞等则在ADC、双抗方向持续加码,DLL3赛道正在从“安进一家独享”走向“群雄逐鹿”。
表3:DLL3国内赛道研发部分数据表(截至时间:2026年8月10日)

但四款Ⅲ期管线的竞争逻辑并非简单的“谁先报NDA”。ZG006与ZL-1310均以复发SCLC为注册场景,并以研究者选择的化疗为对照,构成最直接的正面竞争;Rova-T同样锚定复发SCLC,但其特殊之处在于这是一款“复活”产品——正试图在精选人群中证明自己与历史失败不同的价值;Obrixtamig则将关键Ⅲ期推向初治ES-SCLC,与阿替利珠单抗及铂类/依托泊苷联用,瞄准更大的前线市场。三款内资产品与一款外资产品同处Ⅲ期,国内DLL3赛道已进入“内资为主力、内外资同台竞技”的关键验证阶段。
表4:DLL3赛道Ⅲ期四强对比:同台竞技,路径分化

·Obrixtamig:避开后线拥挤,押注一线改写标准
Obrixtamig与安进既同路,又错位。同路之处在于,二者均为DLL3×CD3 T细胞衔接器,安全性管理都绕不开CRS、ICANS和早期监测;错位之处在于,DAREON-Lung-1直接切入一线联合。若Ⅲ期取得显著OS获益,它争夺的将不只是后线患者分流,而是初治ES-SCLC标准方案的重塑权。
这是一项高收益、高风险的选择。收益在于患者基数更大、治疗持续时间更长;风险则在于四药联合的疗效与毒性归因更加复杂,化疗引起的淋巴细胞变化在理论上可能影响T细胞衔接器活性,其临床影响仍需验证。配套的VENTANA DLL3 RxDx检测同样是一把双刃剑:若未来获批标签设置了表达阈值,表达筛选能显著富集获益,可形成精准治疗壁垒;若阈值过严,也会压缩商业人群。
·ZG006:双表位三抗,向表达异质性要差异化
ZG006同时结合DLL3的两个不同表位,并通过CD3募集T细胞。其核心逻辑是增强肿瘤细胞抓取与免疫突触稳定性,并在理论上争取在DLL3中低表达肿瘤中保持活性(初步数据提示有此潜力)。早期小样本已释放出较高缓解信号,2026年ASCO更新的随机Ⅱ期剂量优化数据进一步支持其迈入Ⅲ期。
ZG006的优势在于差异化逻辑清晰、国内推进速度较快;艾伯维在Rova-T失败后重新通过合作押注该项目,也说明跨国药企认可其新一代分子设计并非旧ADC路线的简单重复。风险则来自T细胞衔接器的同类约束,以及三抗更复杂的CMC和批次一致性要求。若Ⅲ期只能证明“有效”,却无法在低表达覆盖、安全管理或给药频率上体现优势,它仍可能受到塔拉妥单抗既有医生认知和真实世界经验的压制。
·ZL-1310:以ADC绕开CRS,抢占复发市场窗口
ZL-1310的竞争逻辑不是复制塔拉妥单抗,而是以ADC提供另一种疗效—安全性组合。ADC不直接依赖T细胞募集,通常也不产生T细胞衔接器式CRS,因此在理论上可自然承接不适合或不愿接受密集监测的患者(但“免疫状态不佳”等具体人群定位尚缺乏明确的临床验证标准)。其全球Ⅲ期DLLEVATE于2025年11月启动,公开登记的主要完成时间较ZG006约早四个月。
但ADC绝非低风险路线。ZL-1310必须正面回答Rova-T留下的难题:目前已有早期临床研究提示一定的颅内缓解信号,也报告过少量低级别肺炎/ILD,但其疗效和安全性仍需随机Ⅲ期确认;同时需验证在低表达或异质性病灶中的旁观者效应,以及脑转移患者的真实获益。若能在随机Ⅲ期中同时证明持久缓解、可管理的肺毒性和中枢神经系统活性,它更可能建立与T细胞衔接器互补、而非简单替代的临床位置。
·Rova-T:最富争议的“复活者”,能否在精选人群中翻盘?
Rova-T是DLL3赛道最特殊的存在。它曾在2016年以58亿美元被艾伯维收购,承载着DLL3 ADC的首次大规模临床希望,却在2019年因Ⅲ期TAHOE试验中疗效不及化疗、且毒性突出而宣告失败。然而,艾伯维并未彻底放弃,而是重新设计了Ⅲ期试验,转向更精选的患者人群(如DLL3高表达、特定生物标志物亚组),试图在更精准的框架下重新证明ADC的价值。
Rova-T的“复活”带来了一个难以复制的优势:它是四款III期管线中历史临床数据最丰富的产品。艾伯维此前积累的数项临床试验数据,为患者筛选策略、剂量优化和毒性管理提供了其他ADC产品无法比拟的认知基础。若新的Ⅲ期能在高表达亚组中取得明确的OS获益,Rova-T可能以“精准ADC”的定位,在复发市场中切割出一块专属份额。
但其挑战同样尖锐。首先,历史失败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负债——医生和监管机构是否会接受一个曾经失败过的分子,即便在新的试验设计中?其次,ADC类产品的交叉风险(间质性肺病、血液学毒性)在Rova-T身上曾集中暴露,新试验能否通过剂量或方案调整真正解决这些毒性,仍需数据验证。再者,Rova-T与ZL-1310同为ADC,同靶向复发SCLC,若ZL-1310率先读出阳性结果,Rova-T的商业空间将受到明显挤压。Rova-T的胜负手在于两点:一是精选人群能否转化为无可争议的OS获益,二是能否在ZL-1310之前或同期拿出足以让市场信服的数据。
四、四家竞争,谁将会率先突围?
结合摩熵医药数据库所呈现的研发进度、注册路径与竞争格局,可以形成以下四项阶段性预测:
预测一:全球复发SCLC竞速,ZL-1310暂领先半个身位
依据不是早期ORR的简单横比,而是注册试验启动时间、预计主要完成时间、治疗形式与差异化空间。DLLEVATE预计2028年6月完成主要终点,ZG006Ⅲ期预计2028年10月;ADC在理论上可承接不适合T细胞衔接器或既往使用过T细胞衔接器的人群。因此,在试验进度不发生重大调整、疗效和安全性均达标的前提下,ZL-1310更可能成为塔拉妥单抗之后率先在全球主要市场申报的DLL3新分子。四个月并非稳固壁垒,事件驱动试验的入组速度和死亡事件积累都可能改变排序。
预测二:中国市场胜负更近,ZG006具备本土反超条件
公开登记时间略偏向ZL-1310,但ZG006由中国企业主导、复发SCLC注册路径直接,若中国中心入组更快、监管沟通顺畅,可能在中国申报节奏上追平或反超。最终决定因素将是:ZG006能否把低/中DLL3表达活性转化为大样本生存获益,并把CRS和住院监测压到可规模化使用的水平;ZL-1310则要证明其ADC安全窗足够宽,特别是间质性肺病与骨髓抑制可控。现阶段更稳妥的判断是“ZL-1310全球略领先、ZG006中国具备反超条件”,而不是断言某一家必然先上市。
预测三:Obrixtamig或许更晚,却可能拥有更高天花板
DAREON-Lung-1预计2028年9月主要完成,时间并不明显落后于另外两项Ⅲ期,但一线OS试验的随访、监管审评与联合方案落地更复杂。它未必是第二个上市的DLL3药物,却可能成为对市场格局影响最大的一款:一旦在初治ES-SCLC中获得明确OS获益,竞争尺度将从“后线替代化疗”升级为“前线加入标准四药方案”。反之,如果增量疗效不足以抵消安全性和资源占用,商业价值会显著收缩。
预测四:Rova-T是最不确定的变量——要么翻盘,要么出局
在四家III期管线中,Rova-T的风险收益比最为极端。它的优势在于“已知”——大量历史数据让艾伯维可能比任何竞争对手都更清楚哪些患者能从中获益、哪些毒性需要规避;它的劣势也在于“已知”——整个肿瘤界都记得它第一次失败的样子。Rova-T最可能的结果不是“中间态”:如果新的精选人群策略奏效,它可能凭借精准定位在复发市场中与ZL-1310分庭抗礼;如果再次失败,艾伯维将彻底告别这一靶点的自主开发,转向外部合作寻求机会。
2026年文献信号:DLL3研究正在释放三条清晰信号。
第一,ADC研究开始系统讨论其与T细胞衔接器的治疗顺序,而非将不同技术平台视为互斥替代。这意味着未来可能形成“前线T细胞衔接器—复发ADC”,或反向排列的分层治疗序列。
第二,临床前研究重点正逐渐从“能否识别DLL3”扩展至“如何克服T细胞耗竭和抗原异质性”。JAK1抑制剂联合、DLL3/CD56双靶点及4-1BB持久化信号,均指向这一目标。
第三,真实世界研究正补充注册试验未充分回答的实施问题,包括放疗并用、住院观察、CRS管理和患者选择。
因此,DLL3赛道的下一轮淘汰不会只看ORR。更具解释力的指标将包括OS与DoR、脑转移控制、DLL3表达阈值、既往DLL3治疗后的交叉耐药、CRS/ICANS或ILD发生率,以及给药和监测成本。谁能同时解决其中三到四项,谁才可能从“Ⅲ期领先”真正走向“商业领先”。
五、结语
塔拉妥单抗完成了DLL3的临床与商业破局,却没有终结竞争,而是抬高了后来者的及格线。在研究者选择化疗对照的复发SCLC注册试验中,ZG006与ZL-1310正面相遇:前者以双表位三抗应对表达异质性,后者以新一代ADC在理论上承接对给药负担敏感或不适合密集监测的人群;Rova-T则以“复活者”身份在精选人群中寻求翻盘,成为赛道中最大的不确定性变量;Obrixtamig则绕开“谁是第二个后线药”的拥挤命题,将筹码押向一线联合。四款Ⅲ期管线的竞赛已全面展开,内资与外资同台竞技,不同技术路线与适应症定位之间的胜负,最终将由注册试验执行质量、安全窗口与真实世界可及性共同决定。
基于截至2026年8月的公开试验时间表,ZL-1310在全球申报进度上略占先机,ZG006在中国具备追平甚至反超的条件,Obrixtamig则拥有更高、也更不确定的商业天花板,而Rova-T则是四家中最难以预测的变数——它的成败将同时决定艾伯维在DLL3自研道路的终点,以及ADC与TCE两种技术路线在复发场景中的相对价值排序。第二张批文之外,真正的竞争才刚开始,最终胜负不会由靶点热度决定,而取决于注册试验执行、可管理安全性、治疗线次选择与真实世界可及性的共同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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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摩熵医药全球药物研发、靶点竞争格局、临床研发数据库、真实世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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