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阿斯利康宣布，终止PD-1/CTLA-4双特异性抗体Volrustomig一线治疗非小细胞肺癌（NSCLC）的Ⅲ期eVOLVE-Lung02研究。
对于阿斯利康而言，这不仅意味着一项重要肺癌研究宣告失败，也意味着其在双免疫检查点治疗领域的一次关键探索遭遇重大挫折。
图源：阿斯利康企业官网
更值得关注的是，Volrustomig并非一款普通的在研产品。
作为目前全球研发进展最快的PD-1/CTLA-4双抗之一，Volrustomig一直被视为最有希望继康方生物卡度尼利单抗之后实现商业化突破的产品。
如今，这项关键Ⅲ期研究提前终止，无疑给整个PD-1/CTLA-4双抗赛道敲响了警钟。
一、895例患者参与，全球Ⅲ期研究提前终止
eVOLVE-Lung02是一项全球性、多中心、随机、开放标签Ⅲ期临床试验，共纳入895例患者。
研究旨在比较两种治疗方案的疗效和安全性：
一组接受Volrustomig联合化疗治疗，随后采用Volrustomig单药维持治疗；
另一组接受帕博利珠单抗联合化疗治疗，随后采用帕博利珠单抗单药维持治疗。
研究对象为PD-L1表达低于50%的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
其中，两项主要终点均聚焦于PD-L1表达低于1%的人群：
- 无进展生存期（PFS）；
- 总体生存期（OS）。
此外，研究还将PD-L1表达低于50%的意向治疗（ITT）人群的PFS和OS作为次要终点。
图源：摩熵医药-全球药物研发数据库
从研究设计不难看出，阿斯利康希望证明，在PD-L1低表达甚至阴性的患者群体中，Volrustomig能够超越目前广泛应用的Keytruda方案，从而建立新的治疗标准。
然而，结果并未朝着预期方向发展。
二、两项主要终点同时失守，阿斯利康选择及时止损
在预先设定的中期分析中，独立数据监查委员会（IDMC）对研究数据进行了审查。
最终得出的结论并不乐观。
阿斯利康披露的信息显示，IDMC认为，Volrustomig联合化疗方案在PD-L1阴性患者中，达到PFS和OS两项主要终点的可能性极低。
基于这一判断，阿斯利康决定终止研究。
图源：摩熵医药-全球药物研发数据库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失败并非由安全性问题导致。
数据显示，Volrustomig联合方案并未发现新的安全风险，其整体安全性与既往Volrustomig研究以及化疗方案的结果基本一致。
换句话说，真正的问题出在疗效层面。
对于任何一项肿瘤Ⅲ期研究而言，疗效不足往往意味着项目失去了继续推进的价值，而提前终止研究也成为企业控制研发成本、避免资源进一步投入的常见策略。
三、曾被寄予厚望，阿斯利康仍在坚持布局
Volrustomig是阿斯利康双特异性抗体战略中的核心产品之一。
这是一款PD-1/CTLA-4双特异性抗体，能够同时阻断PD-1和CTLA-4两条免疫抑制通路，从而增强T细胞的抗肿瘤活性。
长期以来，PD-1联合CTLA-4一直被视为肿瘤免疫治疗的重要方向。
这一策略的理论基础并不复杂。
PD-1主要负责调控外周组织中的免疫反应，而CTLA-4则主要参与T细胞的早期激活过程。两条通路共同构成了肿瘤免疫逃逸的重要机制。
理论上，同时阻断两条通路，有望获得比单纯抑制PD-1更强的抗肿瘤效果。
但问题在于，传统的PD-1联合CTLA-4治疗往往伴随着更高的毒性。
如何在提高疗效的同时降低不良反应，一直是整个行业试图解决的问题。
双特异性抗体因此被寄予厚望。
与简单的药物联用相比，双抗有望通过优化分子设计，在同一分子中实现双重靶点阻断，从而改善疗效与安全性的平衡。
这也是近年来众多药企纷纷布局这一赛道的重要原因。
目前阿斯利康已经围绕Volrustomig有4项Ⅲ期临床在进行中。
虽然此次肺癌项目宣告终止，但其他针对宫颈癌、头颈部鳞状细胞癌和间皮瘤的三项III期临床试验将按计划继续进行。
图源：摩熵医药-全球药物研发数据库
四、全球仅1款产品获批，双免疫赛道面临重新评估
截至目前，全球仅有中山康方生物的卡度尼利单抗获批上市。
图源：摩熵医药-全球药物研发数据库
而Volrustomig一直被认为是最有希望实现全球化突破的同类产品之一。
因此，此次Ⅲ期研究失败带来的影响，已经超出了单一产品的范畴。
它再次证明，即使拥有成熟的免疫治疗研发体系，即使拥有丰富的PD-1研发经验，想要在PD-1/CTLA-4领域取得成功，依然并非易事。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整个双免疫检查点赛道面临的共同挑战。
过去几年，市场普遍认为，双抗技术有望成为下一代免疫治疗的重要方向。
但现实情况表明，从理论机制到临床获益之间，仍然存在巨大的鸿沟。
未来，Volrustomig在其他适应症中的临床表现，以及卡度尼利单抗能否进一步扩大适应症版图，或许将决定PD-1/CTLA-4双抗赛道的最终走向。
参考来源：
[1] 企业官网/官方披露
[2] 摩熵医药（原药融云）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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