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大二院勇立医学潮头,矢志创新求索,以敢为人先的气魄,在生命科学的征途上不断实现从0到1的原创突破,面向世界发出铿锵有力的「浙二之声」,为守护人民生命健康、推动全球医学发展贡献坚实力量。
——中科院院士、浙大二院院长
王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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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月27日清晨,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简称浙大二院)肿瘤研究所所长于晓方教授团队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科学》(Science)发表重磅研究论文“STING–NF-κB signaling builds an influenza spillover barrier(STING-NF-κB信号通路构建了流感溢出屏障)”。

近年来,浙大二院厚积薄发,从2024年、2025年的《细胞》(Cell)顶刊,到2025年四大国际临床研究顶刊「《柳叶刀》(The Lancet)、《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英国医学期刊》(BMJ))」“大满贯”,再到马年《Science》的“开门红”,基础研究、临床研究双双斩获瞩目成果,实现跨越式攀升,成为中国创新型医院的标杆。
由蝙蝠传给人的新型冠状病毒,由猴子传给人的艾滋病病毒(HIV),由禽类传给人的禽源甲型流感病毒(Influenza A virus,IAV)……提起潜在的全球公共卫生威胁,动物病毒跨种传播导致的传染病备受关注、不可忽视。
病毒为什么会跨种传播?它突破了哪些人体本身的天然保护屏障,是怎么突破的?当病毒来袭时,我们的免疫机制到底如何识别并防御?这些都是全球学者们致力于回答的问题。
此项重磅研究,于晓方教授为责任通讯作者,浙大二院博士研究生叶润鑫、肿瘤研究所王松狄、放疗科住院医师胡赢为共同第一作者。
该研究揭示了人体先天免疫系统中一条关键防御通路,及其在限制禽源流感病毒跨物种传播中的重要作用,同时为肿瘤和自身免疫疾病研究提供了重要新工具,得到了国际DNA识别领域权威专家、德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Nan Yan教授的高度评价。

和传染病打交道40余年
戏称自己“最喜欢病毒”

于晓方教授从事病毒学、肿瘤免疫及宿主先天免疫研究40余年。此项研究成果是他带领团队厚积薄发之下的水到渠成。
早在1978年高考时,北京考生于晓方就确定了自己要从事医学,“研究肿瘤”;本科后,因为对当时的肿瘤治疗感到失望,他又毅然从临床医学考回了基础医学。1985年,于晓方到哈佛大学读博,本想做肿瘤研究的他,遵从导师的指示,转向更新的、更有挑战的艾滋病研究。
1988年,于晓方在全球顶刊Nature(《自然》)上发表研究成果,首次证明艾滋病的病毒蛋白——VPX。2019年,于晓方团队在《自然微生物》上发表研究成果,鉴定出VPX功能有可能帮助HIV跨种传播,且主要抑制cGAS-STING-NF-κB这个通路。
“开玩笑地说,我很喜欢病毒。首先它非常聪明,像HIV这么小的病毒就能把全球医学界整得鸡犬不宁;其次它特别诚实,会把最厉害的一面展示出来,你要相信它。如果说VPX只抑制NF-κB,那我们认为就可以一直往下研究NF-κB通路的抗病毒功能。”于晓方教授表示。

于晓方教授指导博士生解析免疫印迹结果
20世纪90年代初,于晓方教授在公共卫生学院排名全球第一的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并于后来获得终身教授。他将学院口号“saving lives one million at a time(一次拯救一百万人)”当作自己的使命,经常回国做艾滋病确诊试剂、预防和疫苗研发工作,机缘之下与浙大二院肿瘤学专家郑树教授建立了合作关系。2016年,于晓方教授全职加盟浙大二院,成为肿瘤研究所的所长。
他依托浙江大学及浙大二院的临床科研平台,将肿瘤学研究与感染性疾病防控紧密结合。团队在肿瘤学领域长期关注cGAS-STING与NF-κB通路在肿瘤免疫微环境中的作用,本次通过STING G90A突变体的筛选鉴定,不仅推进了病毒感染与跨物种传播防控研究,也为肿瘤免疫和自身免疫疾病相关机制研究提供了全新工具。

3位共同一作全是95后
浙大二院年轻人潜心科研

本次研究,3位共同一作的表现也十分亮眼。
出生于1997年的叶润鑫,是浙大二院肿瘤学专业的博士研究生,今年已是他在于晓方教授团队学习的第五个年头。自2021年加入实验室以来,他便专注于cGAS-STING-NF-κB信号通路的基础研究。在本研究中,他在导师的指导下完成了课题的核心实验设计与数据论证。谈及科研的初心,叶润鑫说:“基础研究的魅力在于,它不仅是探索未知的旅程,更有可能为后来的研究者铺路。如果能做出一点有价值的工作,就能产生长远的影响。”

从左到右依次为:
胡赢、于晓方、叶润鑫、王松狄
1998年出生的王松狄现为团队科研助理,在这项研究中参与了从机制探索到功能验证的过程,和团队一起把课题一步步“啃”下来。她表示:“作为一名年轻的科研工作者,能在浙大二院这样顶尖的平台上成长,是莫大的荣幸。未来,我会继续保持赤诚之心,脚踏实地,在探索生命奥秘的路上走得更远。”
浙大二院放疗科住院医师胡赢30周岁不到,此次主要负责前期数据挖掘铺垫、协助功能验证。对于团队的工作能在顶刊发表,她除了开心,还有感恩和敬畏,“这项研究做了很久,是对未知的好奇,和‘再试一次’的执念,支撑着我们一路走下来。其实,浙大二院的科研工作者,都有这样甘坐冷板凳的敬业精业、求实务实。”
浙大二院肿瘤学科始终致力于探索医学最前沿,为人类医学添砖加瓦。这项研究成果是团队长期潜心科研的结果,找到了新的创新性,开启了前所未有的科研领域。不仅加深了对人类先天免疫系统在阻断禽流感跨物种传播中作用机制的认识,为流感大流行风险监测和防控策略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有潜力拯救无数人的生命;同时,也展示了浙大二院及浙江大学肿瘤研究所在基础与转化研究领域的科研实力与国际影响力,以及年轻成员的科研热情与担当!



找到病毒跨物种传播关键
3大研究亮点开启新领域

在遇到病毒时,人体免疫的第一道“警报”是如何响应的?
在免疫学和肿瘤学研究领域,1986年发现的NF-κB和2013年发现的cGAS-STING两条信号通路一直是研究热点。其中,cGAS-STING信号通路是天然免疫系统中关键的DNA“识别器”,负责鉴别胞内的异常DNA,参与到多种免疫反应中。
于晓方教授团队发现,人体细胞内的免疫调控蛋白STING在流感病毒感染过程中可被激活,并通过NF-κB信号通路抑制病毒复制,构成人类抵御流感病毒的重要先天免疫屏障。
同时,团队首次鉴定出STING蛋白中第90位氨基酸(Gly90)是激活NF-κB的信号,也就是关键的调控“开关”。只要这个“开关”被开启,就可以限制流感病毒复制,就像拧紧水龙头止水一样。“这一发现首次构建了cGAS-STING和NF-κB两条通路之间的‘桥梁’。”于晓方说。
众所周知,人体内有很多分子“战士”在保护着我们,发挥着抑制病毒和肿瘤细胞的作用。
此次,于晓方教授团队首次系统鉴定出一类由NF-κB调控、但不同于传统干扰素刺激基因(ISGs)的抗病毒效应分子——NF-κB刺激基因(NSGs)。
在NSGs“大军队”里,GADD34是其中在抑制流感病毒复制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分子,即最得力的“战士”之一。当上游的cGAS-STING通路被激活,“开关”Gly90会上调GADD34的表达,大量的抗病毒“卫士”GADD34就迅速出击,破坏流感病毒的“心脏”——基因组复合物,是病毒复制传播的“引擎”。
这一发现,不仅揭示了GADD34在先天免疫防御中的全新角色,也为研究其在肿瘤免疫和细胞应激反应中的功能提供了新的思路。

于晓方教授团队
为什么有的流感病毒可以实现大规模人传人,而有的只局限在动物身上?团队还进一步揭示了流感病毒应对人体免疫屏障的进化策略。
团队发现,人源流感病毒编码的M1蛋白能够有效拮抗(阻抑)人源STING–NF-κB–GADD34抗病毒通路,而禽源流感病毒的M1蛋白在这一方面能力明显不足。
后续研究表明,M1蛋白第115位氨基酸由缬氨酸(Val)向异亮氨酸(Ile)的进化突变,显著增强了病毒对人源STING通路的拮抗能力。通俗来说,就是只要实现大规模跨种传播的流感病毒(如人流感病毒),都有M1蛋白115位氨基酸的突变。
M1的这个优势突变位点的发现,将成为它落在人类手中的重要“把柄”。于晓方举例:“比如,针对在鸟类中广泛传播的病毒,我们就可以紧密监测其M1蛋白的突变,将其作为流感病毒由鸟传人风险的重要分子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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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宣传中心 许紫莹
审核:李伟 邓国芳 浦佳丽 于晓方
责编:许紫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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